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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半夜來哭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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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昭的喊聲剛落。

隔壁房間的門,就被撞碎了。

虎妞剛纔在房間裏,一直沒睡熟。

宋昭那一聲喊,她可聽清了。

“大人!”

虎妞紅着眼睛,瘋了一樣衝到宋昭面前。

看到宋昭左肩插着的弩箭,還有浸透了衣衫的鮮血。

虎妞的眼睛瞬間就紅得要滴出血來,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

她剛要伸手去扶宋昭,就聽到頭頂的房頂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瓦片響動。

刺客還在!

虎妞想都沒想,腳下猛地一蹬地。

她那直接原地跳起了一丈多高,伸手扒住房檐,一個翻身,就直接跳上了縣衙後院的房頂。

夜色裏。

一個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刺客,正半蹲在房檐上,手裏端着一把勁弩。

已經搭上了第二支箭,正瞄準了底下的宋昭。

他沒想到,竟然有人能這麼快就跳上房頂,而且還是個女人。

刺客瞳孔一縮,立刻調轉弩箭,對準了跳上來的虎妞,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。

弩箭帶着凌厲的風聲,直直射向虎妞的面門。

可虎妞的速度,比弩箭還要快。

她身子猛地往旁邊一側,弩箭擦着她的耳邊飛了過去,狠狠打在了後面的瓦片上,碎瓦飛濺。

就這一眨眼的功夫,虎妞已經衝到了刺客的面前。

刺客見狀,立刻扔掉手裏的勁弩。

反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,朝着虎妞的心口狠狠刺了過去。

他是關中道上有名的殺手黑箭,一手弩箭百發百中。

近身搏殺的本事也不弱,死在他手裏的官員、富商,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
可他今天遇到的是虎妞。

虎妞看着刺過來的短刀,連躲都沒躲。

她直接伸出蒲扇大的手掌,一巴掌朝着刺客握刀的右手,狠狠扇了過去。

一聲脆響,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
刺客的右手,直接被虎妞這一巴掌,拍得骨頭全碎了。

整個手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過去,手裏的短刀也掉在了房頂上。

“啊!”

刺客發出了一聲慘叫,疼得臉都扭曲了。

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
他這輩子,從來沒見過力氣這麼大的人。

一巴掌,就把他的手骨全拍碎了!

虎妞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。

她另一隻手握成了拳頭,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鼓起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朝着刺客的腦袋,狠狠砸了下去。

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,在房頂上炸開。

虎妞的拳頭,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刺客的腦袋上。

刺客的腦袋,就像是被巨石砸中的西瓜一樣,瞬間就癟了下去。

整顆腦袋,直接被虎妞這一拳,硬生生砸進了刺客自己的胸腔裏!

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。

刺客的身子,直挺挺地倒在了房頂上,手腳抽搐了兩下,就徹底沒了動靜。

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
虎妞看着地上的屍體,啐了一口,罵道:“敢傷我家大人,找死!”

她轉身,直接從房頂上跳了下來,穩穩地落在了地上,看都沒看房頂上的屍體,瘋了一樣衝到宋昭身邊。

看着宋昭越來越蒼白的臉,還有不停往下滴血的肩膀。

虎妞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,手都在抖,想去扶又不敢碰,怕碰疼了宋昭的傷口。

“大人!大人您怎麼樣?您別嚇我啊!”

宋昭靠在牆上,臉色蒼白,嘴脣都沒了血色,卻還是強撐着。

對着虎妞擺了擺手,聲音虛弱地說道:“我沒事......死不了......別慌......”

“怎麼會沒事!都中箭了!流了這麼多血!”虎妞急得團團轉,猛地轉過頭,對着院子裏聞聲趕過來的衙役,厲聲吼道。

“都愣着幹什麼!快去!把縣城裏最好的郎中給我找來!快去!”

那些衙役剛纔也看到了虎妞一拳把刺客的腦袋砸進肚子裏的場面。

早就嚇破了膽,聽到虎妞的吼聲,一個個渾身一哆嗦,連滾帶爬地就往縣衙外衝,去找郎中了。

“大人,您先坐下,快坐下歇着。”虎妞小心翼翼地扶着宋昭,慢慢走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,眼睛死死盯着宋昭肩膀上的弩箭,想拔又不敢拔,急得眼淚不停往下掉。

“別哭,我沒事。”宋昭看着她這副樣子,心裏泛起一絲暖意,強撐着笑了笑。

“這點小傷,死不了。”

“都這樣了還說沒事!”虎妞咬着牙。

“肯定是韓家那些老東西派來的刺客!虎妞現在就帶人去韓家,把韓敬之那個老東西抓過來,給您謝罪!”

虎妞說着,就要起身往門外衝。

“站住。”宋昭立刻喊住了她。

“別衝動。”

“大人!他們都要殺您了!您還攔着我!”虎妞急得大喊。

“現在沒有證據,證明刺客是韓家派來的。”宋昭搖了搖頭。

“你現在帶人去韓家,就是打草驚蛇,反而落了他們的口實。

放心,這筆賬,我遲早會跟韓家算清楚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
虎妞看着宋昭堅定的眼神,雖然心裏氣得不行,可還是停下了腳步。

沒過多久,衙役就帶着一個揹着藥箱的郎中,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。

這郎中叫張景和,是三原縣城裏最有名的坐館郎中,行醫幾十年,最擅長治外傷。

張景和剛跑進院子,就看到了宋昭肩膀上的弩箭,還有一地的鮮血,不敢有半分耽擱,連忙快步衝到宋昭面前,放下藥箱,躬身行禮:“學生張景和,見過宋大人。”

“張郎中,別多禮了,快給我們大人看看傷!”虎妞在一旁急聲說道。

“是是是。”張景和連忙應聲,小心翼翼地湊上前,查看了一下宋昭的傷口,又看了看弩箭的位置,鬆了口氣,對着宋昭說道。

“大人萬幸,這弩箭沒傷到骨頭,也沒傷到要害,只是穿了皮肉,只是失血有點多,沒什麼大礙。”

聽到這話,虎妞懸着的心,終於放了下來。

而此時,隔壁王莽的房間裏。

王莽正站在窗邊,把剛纔發生的一切,看得清清楚楚。

從刺客放箭射中宋昭,到虎妞跳上房頂,一拳砸死刺客,再到郎中過來給宋昭包紮傷口,每一個細節,他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
看着院子裏被衙役抬下來的刺客屍體,王莽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。

他輕輕嗤笑了一聲,低聲罵道:“一幫蠢貨。

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?豬腦子嗎?

這個節骨眼上,派人去殺宋昭?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。”

王莽靠在窗邊,手指輕輕敲着窗沿。

宋昭是什麼人?

宋昭要是真的死在了三原縣,朱元璋必然會震怒,到時候大軍壓境,血洗關中。

他們數百年的謀劃,就會因爲韓家這愚蠢的舉動,徹底毀於一旦。

“一幫鼠目寸光的東西,只知道打打殺殺,壞了老子的大事。”王莽低聲罵了一句。

可罵歸罵,他卻沒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。

韓家自己找死,跟他沒有半點關係。

韓家鬧得越兇,跟宋昭鬥得越狠,他就越能坐收漁翁之利。

只要宋昭不死,事情就還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至於韓家的死活?

跟他有什麼關係?

王莽聳了聳肩,伸手關上了窗戶。

天大地大,睡覺最大。

天塌下來,有宋昭和韓家頂着,跟他沒關係。

他轉身走到牀邊,躺了下去,沒過多久,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,真的睡了過去。

而此時,三原縣城的大街上。

一行快馬,正朝着縣衙的方向疾馳而來。

爲首的,正是韓家的家主韓敬之。

他騎在馬上,一身錦袍。

在他身後,跟着二族老韓仲文,還有三個鄉紳,分別是王承業、李茂才、張萬和。

這三個人,都是三原縣有頭有臉的大地主,也是之前在韓府裏,跟着韓敬之一起,發誓要跟宋昭對抗到底的人。

只是此刻,這三個人騎在馬上,臉色發白,雙腿抖得跟篩糠一樣,連馬繮繩都快握不住了。

王承業緊緊抓着馬繮繩,湊到韓敬之身邊,聲音都在抖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韓老,咱們......咱們真的要去縣衙嗎?”

“那宋昭......真的死了嗎?要是他沒死,咱們現在過去,豈不是自投羅網啊?”

韓敬之側過頭,看了他一眼,臉上帶着篤定的笑容,淡淡地說道:“王員外,慌什麼?

我這次請來的刺客,是關中道上赫赫有名的黑箭。

一手弩箭,百發百中,從來沒有失過手。

當年西安府的守備,一身武藝,身邊護衛無數,都被他一箭射死了。

宋昭不過是個文弱書生,手無縛雞之力,中了黑箭一箭,必死無疑。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,絕對出不了差錯。”

王承業嚥了口唾沫,臉上還是滿是擔憂,又說道:“可是韓老,這宋昭邪門得很啊。

之前咱們都以爲,他不敢動韓三,結果他在公堂上,當着全縣百姓的面,直接把韓三的腦袋砍了。

王懷安跟您沾着親,他說抓就抓,說抄家就抄家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萬一......萬一這次他命大,沒死成,咱們現在過去哭喪,不是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嗎?

他那個人,可是六親不認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啊。”

他這話一出,旁邊的李茂才也立刻跟着點頭,湊過來說道:“是啊韓老,王員外說的沒錯。

這宋昭就是個愣頭青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
咱們現在過去,要是他沒死,咱們豈不是羊入虎口?

依我看,咱們不如先回府裏,等明天天亮了,打聽清楚了情況,再做打算也不遲啊。”

韓敬之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看着兩人,冷冷地說道:“怎麼?現在知道怕了?

當初在我韓府裏,你們一個個拍着胸脯,說要跟我站在一起,跟宋昭對抗到底的時候,怎麼不怕?

現在事情剛辦,你們就想縮回去了?我告訴你們,晚了!

宋昭給你們的七天期限,就擺在那裏。

七天之內,你們要麼把隱匿的田畝全報上去,把欠朝廷的賦稅全補齊,把吞下去的民全吐出來,家底掏空要麼。

就等着宋昭抄你們的家,砍你們的頭。沒有第三條路可選。

現在宋昭死了,你們的危機就解了,你們反倒怕了?真是爛泥扶不上牆!”

韓敬之的話,像一記記耳光,扇在王承業和李茂才的臉上。

兩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張了張嘴,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。

他們心裏清楚,韓敬之說的是實話。

宋昭不死,他們遲早要被宋昭收拾得家破人亡。

只有宋昭死了,他們才能繼續過以前的日子。

可他們還是怕。

宋昭給他們留下的陰影,實在是太深了。

這時,一直沒說話的張萬和,也小心翼翼地開口了,看着韓敬之說道:“韓老,我們不是怕,是擔心。

就算宋昭真的死了,朝廷肯定會派欽差下來徹查此事。

到時候查到我們頭上,我們該怎麼辦?

我們現在去縣衙,豈不是正好給人留下把柄?”

韓敬之聞言,嗤笑一聲,看着三人,緩緩說道:“你們三個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一點腦子都不動。

宋昭死了,朝廷就算派人下來查,又能怎麼樣?

咱們早就統一了口徑,刺客是黑風山的山匪派來的。

黑風山的山匪,在三原縣周邊橫行十幾年了,殺人放火,無惡不作。

他們怕宋昭到任之後,出兵剿滅他們,所以鋌而走險,派刺客殺了宋昭,這不是合情合理嗎?

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沒有任何證據,能證明刺客是我們派去的。

欽差就算來了,也查不到我們頭上。

更何況,陝西佈政使司,按察使司,都有我們的人。

到時候花點銀子,打點一下上下,這事最後只會定在黑風山山匪的頭上,不了了之。你們有什麼好怕的?”

王承業三人聽完,懸着的心,稍微放下了一點。

可王承業還是有些不放心,又問道:“韓老,那......那要是宋昭沒死,只是受了傷呢?

我們現在過去,不是正好撞上去嗎?”

韓敬之看着他,像看傻子一樣,說道:“他就算沒死,受了重傷,躺在牀上不能動,我們過去,又能怎麼樣?

我們是聽到縣衙有打鬥聲,擔心知縣大人的安危,特意帶着人過來護衛的。於情於理,都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
他就算活着,還能因爲我們好心過來探望,就把我們抓起來不成?

大明律裏,也沒有這條規矩。

正好,我們過去,還能探探他的底,看看他傷得有多重,還能不能理事。

要是他重傷臥牀,連衙門的事都管不了了,那我們就更不用怕了。

這三原縣,還是我們說了算。”

韓敬之的話,徹底打消了三人的顧慮。

還是韓老想得周到。

不管宋昭是死是活,他們這次去縣衙,都只有好處,沒有壞處。

韓敬之看着他們三人的樣子,繼續說道:“我再跟你們說一遍,進去之後,該說什麼,不該說什麼,都給我記清楚了。

見到宋昭死了,就給我哭,哭得越悲痛越好,就跟死了親爹一樣。

嘴裏要喊着宋大人英年早逝,爲民做主,卻慘遭匪人毒手,實在是可惜。

還要當着縣衙所有人的面,痛罵黑風山的山匪,說要懸賞捉拿兇犯,給宋大人報仇。

把自己搞得乾乾淨淨,跟我們沒有半點關係。

要是宋昭沒死,受了傷,就給我表現得擔憂一點,噓寒問暖,說擔心大人的安危,特意帶人過來護衛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儘管開口。

記住了,從頭到尾,都要把刺客的事,推到黑風山的山匪身上,半個字都不能提別的。

誰要是說錯了話,露了餡,壞了大事,別怪我韓敬之不講情面。”

韓敬之的語氣,瞬間冷了下來。

王承業三人連忙點頭,連聲說道:“韓老放心!我們都記住了!絕對不會說錯半個字!

放心吧韓老,我們心裏都有數!”

韓敬之點了點頭,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,說道:“好,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做,就絕對出不了事。

等過了這一關,宋昭死了,這三原縣,還是我們的天下,以前的日子該怎麼過,還怎麼過。”

三人連忙笑着應和,臉上的擔憂也少了不少。

幾人說着話,快馬已經到了縣衙門口。

縣衙門口,守着十幾個衙役,手裏拿着刀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
看到韓敬之一行人騎馬過來,衙役們立刻上前,攔住了他們,厲聲喝道:“什麼人?縣衙重地,深夜不許靠近!”

韓敬之從馬上下來,整理了一下衣袍,看都沒看衙役一眼直接闖了進去。

韓敬之對着衙役點了點頭,對着身後的韓文和王承業三人使了個眼色。

三人立刻心領神會,臉上瞬間就露出了悲痛的神色。

韓敬之深吸一口氣,率先邁步,走進了縣衙。

剛走進後院,就聽到韓敬之帶着哭腔,大喊了一聲:“宋大人啊!您怎麼就這麼去了啊!”

一邊喊,他一邊快步朝着宋昭的房間走去,眼淚說掉就掉,哭得那叫一個悲痛欲絕。

韓文和王承業三人,也立刻跟着哭了起來。

“宋大人!您死得好慘啊!”

“宋大人爲民做主,卻慘遭毒手,天理何在啊!”

幾人一邊哭,一邊衝到了宋昭的房間門口。

韓敬之走在最前面,一把推開了房間的門,哭着就要往裏衝。

可他剛推開門,哭聲就戛然而止。

房間裏。

宋昭正坐在椅子上,左肩綁着厚厚的繃帶,臉色蒼白,正平靜地看着他們。

虎妞站在宋昭的身側,手按着腰間的刀柄。

整個房間裏,死一般的寂靜。

過了足足十幾秒,宋昭才緩緩開口。

“喲,這位一定就是韓家的家主韓老先生了吧。

大半夜的不睡覺,帶着這麼多人來縣衙,哭天搶地的,是做什麼來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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