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驚天動地的狼嚎聲響起。
棋盤世界,一頭千丈高大的野狼怒吼,根根狼毛直豎,可怕的威壓,有如屍山血海般席捲而來。
五行輪迴虛影破碎,軍隊戰敗。
畫面投放到外界。
強烈的衝擊感撲面而來,令人震撼。
場外觀衆不禁高呼過癮。
“這纔是真正的戰鬥,千軍萬馬的廝殺,比之前的有意思多了!”
“對,這就是王爺的苦心啊,想要讓我們看到真正精彩的戰鬥。”
“就是,以前那些糾纏在一起的,戰鬥有什麼意思?”
……
場外觀衆議論紛紛,眼神之中滿是新奇。
以往的棋賽,棋手們都用盡渾身解數,絞盡腦汁,彼此攻防。
許多棋手都珍惜機會,不求有功但求無過,所以下起來,就很耗費時間。
專業的看得精彩,可對大多數人來說,不熱鬧。
不像白宣的比賽。
白宣下天元叫陣,對方就不敢不應。
然後便是大軍衝鋒廝殺,天狼怒吼,五行輪轉。
場面盛大。
看得熱鬧,便是有意思。
極少數懂行看着身邊的人,大多露出鄙夷的神情,若是一般人,他們定然加以諷刺,但面對白宣這個鎮北王,一個個都默契地守口如瓶。
“王爺陣法高深,懷素望塵莫及,多謝王爺指點。”
坐在白宣對面的棋手身軀一顫,從方纔的戰鬥當中清醒過來,起身向白宣行禮。
“客氣,你的陣法造詣不錯,鎮北王府不日要徵辟一批官員,你若是有意出仕的話,可以去王府。”白宣輕笑道。
“王爺有命,草民自無不從。”對面的棋手聞言,心中微喜,恭敬回應,然後方纔告辭。
白宣坐在位子上,等着下一個對手上臺。
而幕後的徐照則是眉頭緊皺,看着坐在主位的許玉華道:“郡主,王爺這下棋太快了,您看是不是讓他先下來休息休息?”
按照一般的比賽流程來說,都是幾組同時進行比賽,而且比賽的時候,都是搶佔先機,除非實力差距懸殊,否則的話,都是搶佔有利地形,然後互相試探,互相攻防,耗時不短。
通常在規定時間內,都無法取得勝利,等時間到了之後,看雙方的兵馬數量。
結果,白宣下天元,直接野戰。
和白宣對弈的人,不敢不跟着下天元!
跳過前戲,直接進入高潮。
觀衆們看得是很爽,但這就導致每次棋賽結束的時間遠遠比正常的時間短。
原定三天的比賽,按照這趨勢發展,今天就能結束。
而更關鍵的是,其餘人還沒有比完呢,都找不到對手。
“那就讓那些還沒有比的人和三弟一起比,這樣的話,輸在三弟手裏傳出去也好聽一些,反正結果都一樣。”許玉華輕笑道。
白宣要玩,她自然是要陪着的。
而且如果能收進來三百萬兩的話,王府的財政危機就能大大緩解。
之後商稅再鋪開來,北境的財政危機就能徹底解決。
“可這不合規矩啊。”徐照皺眉道。
“那又有什麼關係呢?”許玉華笑着反問道
“的確,又有什麼關係呢?”張渙笑着贊同許玉華的話。
徐照見兩人都如此,無可奈何,只好讓人去叫新的人去和白宣對弈,比試陣法。
好巧不巧,下一個不是旁人,就是何讓。
“好好下,鎮北王的實力不高。”
上場前,徐言闕看着何讓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何讓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,抬步上前,心裏卻是忍不住罵起來,他高不高我不知道,但問題是我敢贏嗎?
要不是因爲你,我也不會去收那孫可兒,更不會得罪鎮北王!
“呦,來了!”
白宣坐在位子上,看着何讓滿是戲謔地笑道。
看着白宣傲慢的模樣,何讓心中有氣,卻又不敢發泄出來,只道:“請王爺指教。”
“我會好好地指教你的。”白宣淡淡一笑,然後又是簡單粗暴地一子落天元。
何讓不敢不應,一子落在棋盤之上,棋盤之內,霎時間,土氣洶湧,洶湧的土元之力洶湧,化作山嶽。
他出身一般,但也頗有天賦,徐家也願意栽培,學的是初級靈陣五行化元陣,匯聚五行之力,進退自如。
白宣當即又是一子,沒有絲毫的遮掩,單刀直入,一開始便是激烈搏殺,朝着何讓要害殺去。
何讓沉着應對,不急不緩地下着棋,他今年二十九,算是踩在了報名的邊緣上,要比其餘選手多幾分老辣,陣印也已經達到了六印的層次。
哪怕是被迫正面搏殺,也依舊有自信可以對抗白宣。
兩人你來我往,不知不覺間,便下了七八十手,棋盤之上,士兵交錯縱橫,你來我往,不斷殺伐,戰況一時膠着。
看到這一幕,觀衆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情。
沒想到何讓竟然能和白宣僵持這麼久。
更有眼力強的,看出何讓隱隱佔了上風,心中不禁暗自詫異,新任鎮北王的陣法境界這麼低的嗎?
何讓則暗自歡喜,他方纔觀戰那麼久,大致判斷出白宣的水平在五印左右,而且白宣不知曉他,他卻清楚白宣的陣法變化,自覺這一戰有必勝的把握。
不過,他沒打算贏。
白宣不是他有資格贏的。
他要表現出足夠的實力,讓白宣感受到巨大的壓迫,然後他在關鍵時刻,故意放水,向白宣示好。
如此一來,白宣總不好同他計較了吧。
他甚至能以此爲媒介,和白宣攀上關係。
變禍爲福。
那孫可兒,不過是個泥腿子罷了。
除了長得清秀之外,一無是處,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?
到時送上幾十個漂亮的歌姬,定能討得王爺歡心。
再回過頭來,和孫可兒那些賤人算算賬。
“七之十二。”
然而就在這時,何讓耳旁傳來白宣冰冷無情的神情。
何讓猛地一驚,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宣,他這棋,若是下到七之十二,便是自絕生路。
原本分庭抗禮的局面,瞬間就會被打破。
這和他想的不同。
他主動放水和被白宣逼着不得不這麼做,是兩回事。
“王爺……”
何讓開口,想要分辨,然而方纔一開口,便感受到白宣如同刀光一般的目光,頓時身體一僵。
“這是賭上你全部身家的一局棋,好好下。若是讓孤不滿意的話,孤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”白宣看着何讓一字一句道。
何讓心神俱顫,白宣頎長的身軀在他的視線之中無限放大,這一刻他面對的彷彿不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,而是一尊主宰他生死的神明。
他不是一個有資格和白宣對弈的棋手。
他只是同樣只是一個棋子。
白宣讓他下哪兒,他就要下哪兒,他根本沒得選。
就像他壟斷了孫家村那一帶,孫可兒除了和他借錢,一步一步地踏入他的陷阱之外,也沒有別的選擇一樣。
“下啊!”
白宣如同判官宣判一般的聲音響起。
何讓身體一抖,手中的棋子一顫,沒有落在七之十二,落在了七之十三,卻也對他不利。
白宣冷笑着再落下一子,局勢陡然變化,可怕威壓席捲而去。
何讓額頭冷汗直冒,茫然地看着棋盤,思索如何應對,此刻的他便是想要放水,也沒地方放了,
然而就在這時,白宣冰冷而霸道的聲音再度傳來——“九之十五。”
何讓身軀發抖,按照白宣的命令乖乖下棋。
等全局終了,滿盤皆輸的時刻,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,冷汗直冒,像是丟了魂一般,看着白宣的眼神之中,只有驚恐,畏之如畏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