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已經是半夜了,我打開燈,卻沒見到小七的身影,一開始我以爲她睡着了,所以就沒去打擾,可等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,依舊沒有見到她,好奇之下就打開了她住的那個房間。
小七住的是我媽之前住的那個房間,自從她搬進來以後,我就再也沒有進去過,可當我把房間門打開的時候,頓時傻了眼,因爲整個房間異常的整潔,就連被褥都被疊成了四四方方形狀。
牀頭擺着一張紙,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滿了字,當我看完的時候,感覺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給重重的撞了一下,很悶也很疼。
小七說她很抱歉,用這樣的方式跟我道別,她要走了,要回家了。
她說其實自己根本就沒有失憶,而是家裏逼婚,她才逃出來的,可陰錯陽差下,遇見了我,她知道我是一個好人,但爲了能夠臨時找一個落腳點,所以就只能裝成了失憶。
隨着時間的延續,她發現,在跟我相處的這段時間裏,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,她曾幻想着能夠跟我一輩子都這樣待在一起,哪怕我只是把她當做妹妹,她只是把我當成哥哥。
但最終她發現,她做不到,她說自己已經愛上我了,她知道永遠都無法取代李玫在我心中的位置,而且她媽媽也知道了她在我這裏,爲了不讓我爲難,所以她才選擇離開,回到那個沒有一絲親情的牢籠裏。
她讓我不要去找她,因爲她想從我的記憶裏徹底的消失,同樣的,她也希望我能從她的記憶裏徹底的消失,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。
後面她還說要我照顧好自己的身體,別總是熬夜,少喝點酒,遇事不要太沖動,多和大家商量商量,同時也讓我跟大傢伙道個別,讓大家別怪她的不辭而別。
我拿着那張紙跌坐在地上,滿腦子想的都是小七和我在一起的點滴。
雖然跟小七從相遇到同居,前後不過只有幾個月時間,雖然我倆從未躍雷池半步,但我知道,其實小七已經成爲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,因爲我已經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家人來看待。
應該是平日裏我對她的關心不夠吧,所以才讓她產生了離開的念頭,其實有的時候,我也曾幻想着能夠跟小七生活在一起,人非草木焉能無情?畢竟這麼長時間的同居生活,讓我習慣了每天回家,都會有一個人在那裏等待。
但是現在她已經走了,就算我再怎麼後悔,也於事無補了。
強子他們都收到了我的消息,當他們看到一臉頹廢的我時,紛紛都沉默了下來,因爲他們是我的兄弟,所以他們能夠理解我此刻的心情。
一整天,我們幾個人一句話都沒說,只是在默默的喝着酒,喝醉了,我們就去吐,想要把心裏所有的煩惱都給吐出來,可吐完了才發現,心裏更堵得慌了,於是又喝,就這樣,我們從上午喝到下午,從下午喝到了晚上……
第二天,我起得很早,看了眼大廳裏東倒西歪還在呼呼大睡的兄弟們,我笑了笑,就去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,算是跟過去的告別。
就像有一首歌裏面唱的那樣:過去的,就讓它過去吧,未來,還需要我們繼續去努力!
對於未來,是榮耀還是悲慘,當時我無法預料,但我不想因爲自己的傷感情緒,而影響到兄弟們的心情,所以我決定,從今天開始,我要翻開嶄新的一頁,我要重新振作起來,重新開始屬於自己的人生!
爲了怕兄弟們醒來發現我不見了而擔心,我就留了張字條給他們,然後一個人去了魅力。
在龍叔的事情上,我已經盡力了,至於結果,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,不過我要讓龍叔知道,他沒有看錯人,在他回來的時候,我一定要給他交一份滿意的答卷。
龍叔是在澳門出的事,所以消息還沒這麼快傳到東市,在這爲數不長的一段時間裏,我一定要緊鑼密鼓的開始做好防範措施,畢竟喪狗對我,可是虎視眈眈吶。
到了魅力,我先陪了一會過兒,就叫來了幾個部門的主管,打算給大家開個會,可當大家剛到會議室的時候,我電話就響了,看了一眼,竟然是琴韻打來的。
她會知道我號碼這倒沒什麼好奇怪的,畢竟她現在跟麗姐住在一起,只是沒想到她會主動給我打電話。
想了想就接了起來,琴姨,您找我有什麼事嗎?
琴韻那頭好像有點吵,她怕我聽不清,就提高了聲音說,六啊,你現在有時間嗎?
我說,正打算給魅力的各個部門主管開會呢,您有啥事就說唄。
琴韻說了句在開會後,就有些猶豫,我笑了笑說,沒事的琴姨,你有什麼事就說吧,我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會,沒什麼太大關係。
她嗯了下這才說,如果你方便的話,就麻煩你帶幾個朋友來慶達一趟吧,我這邊有點小麻煩。
慶達?
我先是一愣,後來纔想起來,琴韻說的慶達應該就是我們東市的慶達集團了,前天孟德陽還問我,龍叔的公司現在誰在搭理,現在聽她這麼一說,想來應該是交給了琴韻吧。
看來,琴韻跟龍叔的關係,應該不僅僅只是什麼乾哥哥乾妹妹這麼簡單吧,當然,龍叔的決定,我無權幹涉,更沒有必要去幹涉,所以想了想就問,琴姨,大概要去幾個人?
琴韻想了想說,兩三個就差不多了吧。
聽到這裏我猜想,她遇到的事情應該並不大,要不然,這兩三個人,能起啥作用?
我說了句一會就去之後,就掛了電話,然後給藥丸他們幾個打了個電話。
這幾個傢伙還在睡覺,聽我說要起來辦事了,一個個立即精神了起來,我讓他們先來魅力,到了給我電話後,就掛了。
本來我找各個主管過來,也確實沒什麼大事,現在琴韻又有事相求,那我就長話短說,說了幾句激勵的話後,就讓他們散會了。
剛到慶達,我們就遠遠的看到琴韻站在了大門口,今天的她打扮很精幹,一副職場女性的氣質。
我們看到了她,她也同時看到了我們,見她臉色有些不太好,我就問,琴姨,什麼事啊,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?
琴韻苦笑了聲說,欺負倒算不上,只是有點太目中無人了。
聽完琴韻的講述後,我才知道,原來龍叔真把慶達集團交給她來搭理了,今天是她第一天上任,本來尋思着給大家開個會,宣佈下龍叔決定的,可沒曾想,那些個高層管理們,趁勢就發起難來,仗着他們是老員工,就提出種種苛刻的要求,讓琴韻氣得不行。
我對這種商業上的事情不懂,但我知道,公司是龍叔的,現在龍叔既然把公司交給了琴韻,那就說明,龍叔信任她,換句話來說,她現在就代表着龍叔,誰不聽她的,那就是不聽龍叔的,誰不聽龍叔的,我絕對不能給他好果子喫!
對琴韻點了點頭後,我就說道,琴姨,那這樣,我們幾個跟你上去,你照常開你的會,如果誰搗亂,那麼等下你給我一個眼神就成,我一定要他知道一下,花兒爲什麼這樣紅。
我一句俏皮話逗的琴韻咯咯直笑,而她那緊繃着的臉色,也緩和了不少,不過她到沒同意我的做法,而是說,六啊,這倒不用,我叫你們來,其實只是想造下勢,並不想對他們怎麼樣,畢竟他們都是龍振興的老員工了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能和氣解決的話,儘量還是別動拳頭吧。
知道琴韻是在爲大局考慮,我打了個哈哈,就跟她走進了公司。
公司前臺的那個聲音好聽但長相實在不敢恭維的接待小姐,我可是打過不少照面的,她見到我後,露出了倆大黃牙,看的一旁的胖子直納悶,六哥,啥時候您的口味這麼重了?
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心裏也是一陣的無奈,這長得帥有魅力,也不是咱自己的錯啊……
出了電梯,很快就到了會議室,還真別說,這要是跟我自認爲很氣派的魅力港灣的會議室相比,這裏簡直就是皇宮大院了,那叫一個豪華,光是一個個坐的那椅子,估計都是真皮的。
當我們幾個跟着琴韻走進會議室的時候,那幫高管們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,其中一個禿頂男最爲明顯,不但對我們有敵意,甚至還直接質問起了琴韻說,琴總,您這是唱的哪一齣?不是說公司高層管理會議嗎?我看這幾個小青年,好像不是咱公司的吧?
這個禿頂男雖然琴總喊着,但我能從他眼神裏看出滿滿的不屑,而隨着他的聲音落下,在場所有人都跟着附和了起來,這場景,讓我似曾相識,真有點像是我第一次給魅力開會時那樣,相信現在琴韻肯定心裏憋着火吧。
琴韻倒不是那種動不動就跟人對着罵的女人,她有一種涵養,也正是因爲有了這種涵養,才讓她有一種讓人着迷的氣質。
她微笑的點了點頭,然後指了指我,對大家介紹道,這位是風六,龍董事長的侄子,按照之前龍董的交代,他佔有本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,請問,現在他是不是有權參與這場會議?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