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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五章 番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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敗露的真相——麗妃篇

暴室地牢。陰暗的囚室裏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元弘面無表情地坐在刑案後,冷冷地看着跪在跟前一身囚衣的麗妃。

“你還是不肯招麼?”一句冰冷的話語從元弘口中吐出,裏面是深沉的恨意。

麗妃蓬亂着頭髮,神色瑟縮,卻仍是強撐着抬頭梨花帶雨地道:“皇上,臣妾冤枉啊,臣妾不曾指使人對六皇子下毒,還請皇上明察,還臣妾一個清白。”說完又是掩面低泣。

元弘聽着她嚶嚶的泣聲,眼中閃過一抹精光,面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:“是麼?真的不是你做的?”

麗妃連連點頭,道:“臣妾當時正在龍翔宮見駕,又怎麼能指使宮人前去毒殺六皇子呢,還請皇上明鑑。”她略帶哀求地看着元弘。

元弘卻沒有半點表情,也靜靜地直視着她的雙眼,那凌厲的目光似乎要將她藏在深處的靈魂都看穿,讓她忍不住微微顫抖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元弘忽然哈哈大笑,那笑聲裏滿是痛苦和瘋狂,還有一絲快意,他低下頭對着不知所措的麗妃輕聲道:“朕知道元奎不是你毒殺的。”他看着麗妃驚愕地臉色,更是暢快淋漓:“因爲元奎他根本就不是被人害死的,當年文妃爲了讓朕寵信她,不惜用了催情香,誰知珠胎暗結,有了元奎。他還在文妃腹中之時便已是先天不足,能活到今天算是僥倖了。”

麗妃頓時臉色鉅變,這一切讓她措不及防,思緒混亂不堪。既然元奎不是被人害死,那爲何元弘會以毒殺六皇子的罪名將她囚入暴室?

元弘似乎看穿了麗妃的驚異,他收起臉上的笑容,從牙根裏一個字一個字地道:“元奎不是你害死的,那元琅呢?”

如同晴空一聲霹靂,將麗妃驚地面無人色,她跌坐在地上,手腳冰冷,口中仍喃喃道:“不是,不是臣妾……臣妾沒有做過……”

好一會她才稍稍清醒,鼓足勇氣面對元弘那雙充滿恨意地眼睛,道:“皇上所言,臣妾不知是何意,五皇子不是早在沁妃過世前便已去了嗎,當日皇上也查出是一名小宮女因爲懷恨在心纔會下了毒手。怎麼今日會將此事怪罪在臣妾身上。”

元弘不屑地道:“在你眼中朕就是這麼愚蠢不堪嗎,區區一名小宮女怎麼可能能夠進入元琅的寢殿,更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害死了他?若是背後沒有人指使安排,如何能夠做到?”

麗妃一個哆嗦,急忙道:“許是別的娘娘小主指使的呢,臣妾怎麼會做出這等事,當日那下毒手的小宮女已死,如今怎麼能怪罪在臣妾頭上呢,臣妾當日對沁妃姐姐尊敬有加,又怎麼可能做出這等事來,還請皇上莫要冤了臣妾纔是。”

元弘看着麗妃那強自鎮定地樣子,冷笑道:“你以爲那小宮女一死便死無對證了?朕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。”他向着一旁的尹全一揮手,尹全躬身退了出去。

不一會,兩名侍衛拖着一個身穿囚衣,形容枯槁的老嫗進來,將她放在麗妃面前。

元弘指着那老嫗道:“你瞧瞧這是誰?”

麗妃定睛一看,頓時花容失色,形如死灰:“常……常嬤嬤,你竟然還活着?”

元弘站起身來,看着麗妃抖如篩糠般跌坐着,他冷冷道:“如何,你萬萬想不到吧,當初元琅的奶嬤嬤還活着。她早已經招供了,當日是你與元凌重金收買了她,讓她將睡着的元琅一人放在殿中,以便讓那小宮女下手。朕之所以留着她的命這麼些年,沒有處決她,就是爲了今日。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
麗妃此時才真正覺得可怕,她連連搖頭,哭道:“不是臣妾,不是臣妾,是這嬤嬤胡亂攀咬,臣妾不曾做過啊。”

元弘一步步走近麗妃,停在她面前,低下身來輕聲道:“元凌爲了讓朕饒他一命,已經供出來是你指使他做的了,杜衡也已被罷免還鄉了,如今怕是已到了梧州了,朕勸你還是招了吧,否則,這暴室裏的近百樣刑具,朕會讓你一一嘗一遍的。”

麗妃打了個冷顫,不敢置信地看着元弘,他那俊逸的面容,如今正飽含着恨意和冷酷地面對着自己,再看看囚室裏懸掛着的數種刑具,上面無一不沾滿了血跡,她再也撐不住了,軟倒在了地上。

死別——元弘篇

龍翔宮東暖閣。元弘微微蹙眉看着手中的奏章,是臨江王元恪所上。奏章上元恪依舊是臣子的口氣,遣詞用句皆是恭順有禮,卻隻字不提回京之事。

麗妃被處決後,元弘便下詔召元恪進京封王建府,可是元恪卻每每上表婉拒,只道一心鎮守西南邊陲,無心封王。元弘只好由他繼續在西南軍中效力。只是離當日之事已過十餘年,元恪也已近而立之年,卻依舊孤身一人,沒有納妃娶妻之意,這讓元弘心中很是不安難過。

尹全眉間緊皺,滿臉憂色進到殿中,卻一言不發地跪在御案前。

元弘放下手中的奏章,頗爲奇怪地道:“出了何事?”

尹全終於忍不住,哭出聲來,拜伏在地上:“曹夫人她……歿了……”

元弘倏地站起身來,死死盯住尹全,怔怔地立了一會,終於軟軟坐倒在龍椅上,自那痛裂的心肺裏湧上一股腥甜,噴將出來,落在明黃的盤龍海水龍袍上,綻放成了一朵朵盛開的心血。

她走了,終於舍下這塵世裏的一切,追尋元琅而去了,只留下了自己一人獨活在這世上了。元弘痛到崩潰的心裏只有這殘留的念頭,原來那次冬狩的相見便是永別了,這十餘年的光陰是他們最後的歲月,卻不曾廝守。

若是早知道她會這麼早先他而去,他還會放她在帝陵獨守這清苦的歲月麼?若是早知道這一世與她生離死別,他還會那樣輕易地放手麼?只是這一切不再有答案。

依稀是那個清麗的人影,素衣長髮,面如秋水,清澈的眼中漾着輕輕淺淺的笑,在耳邊輕聲道:“願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離。”終於轉身離去,消散在了重重殿閣中。

元弘口中輕喚道:“惜蕊,惜蕊……”那讓他無法承受的痛,終於將他擊垮,閉眼沉入了昏迷的黑暗中。

數月後,帝陵。元弘站在明宮前,身上的織錦披風被籟籟的西風捲起,他容顏蕭索,神情中滿是哀傷,許久才邁步向側殿內走去。

側殿中沒有正殿那華麗的祭祀陳設,只有一張小小的案桌,上面擺放着一個靈位:“曹氏女芸之位”。靈位前的香爐中還有三柱沒有燃盡的香,正飄散着嫋嫋的輕煙。

元弘站在案桌前,手顫抖着輕撫上那塊簡陋的靈牌,手指觸摸着上面的一筆一劃,那每一個字,每一筆都落在了他的心裏。他的淚一滴滴滴落在上面,讓那紅紅的字跡更加鮮豔。

元弘一人留在側殿裏,尹全帶着隨行宮人站在殿門前等候着。這一等便是數個時辰,終於聽到殿門吱呀被打開來,衆人忙抬頭看時,只見元弘神色平靜地站在殿門前,尹全那提着的心才放了下來,忙上前躬身聽候元弘的旨意。

元弘淡淡道:“追封已故的沁妃爲和睿嘉懿皇後,奉安於這帝陵明宮之中,待朕百年之後,與朕同葬龍槨中。”

此言一出,在場的人都驚地面無人色,怔怔地看着元弘。歷朝歷代都沒有皇後的諡號與皇上的年號是一致的,更沒有帝後同葬一槨的先例,這位和睿嘉懿皇後究竟在元弘心中是何等位置,竟然能夠得到這樣的殊榮?

在衆人喫驚地目光中,尹全率先跪倒,高聲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其餘宮人內侍這纔回過神來,也都拜倒在地,山呼萬歲。

元弘回頭望了一眼那側殿中小小的靈牌,終於轉身向着遠處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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